于怀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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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怀岸 作家,湖南湘西人,1974年出生,做过农民、打工仔、报社记者、旅游类杂志和大型文学期刊编辑。主要作品有中篇小说《屋里有个洞》《一粒子弹有多重》《猫庄的秘密》,短篇小说《白夜》《你该不该杀》等。出版有长篇小说《猫庄史》中短篇小说集《远祭》,短篇小说集《想去南方》。曾获湖南青年文学奖,深圳青年文学奖,《上海文学》中篇小说佳作奖,美国《新语丝》网络文学一等奖,“我与深圳”网络文学长篇小说优秀奖。
中文名
于怀岸
国    籍
中国
民    族
出生地
湖南湘西

于怀岸主要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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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猫庄史》(中国社会出版2009年)
长篇小说《青年结》(金城出版社2010年)
中短篇小说集《远祭》(文化艺术出版社2005年)
短篇小说集《想去南方》(中国社会出版社2009年)
中篇小说《屋里有个洞》(《芙蓉》2005年)
中篇小说《南方出租屋》(《大家》2006年)
中篇小说《一粒子弹有多重》(《上海文学》2007年)
中篇小说《一座山有多高》(《中国作家》2008年)
中篇小说《天眼》(《青年文学·下半月》2008年)
短篇小说《白夜》(《芙蓉》)2007年)
短篇小说《幻影》(《西湖》)2007年)
短篇小说《红马嘶鸣》(《世界日报》2008年)
短篇小说《夜游者》(《上海文学》2008年)
短篇小说《天堂屋》(《上海文学》2009年)

于怀岸人物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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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庄半个世纪的孤独
梦亦非
这几年来中国正掀起“新农村建设”运动,在经过半世纪对农村的遗忘与剥夺之后,在需要减轻城市的人口压力而劝阻农民进城之时,“新农村”的油彩开始涂到面目模糊的农村面孔上。而半个世纪之前,同一个政党所做的,恰恰相反(但对农村的态度却是一脉相存的)。
在小说家于怀岸的《猫庄史》中,猫庄的历史演绎了一部“半个世纪的孤独”。
湘西村寨本来就是木屋,只有猫庄是石头村寨。猫庄的头领是族长兼巫师赵天国家族。猫庄一直是二龙山白水寨龙姓土匪所垂涎的“天堂”。在小说中的主角赵天国当上巫师不久,白水寨土匪龙大榜放的一场大火将猫庄烧得一干二净,赵天国受到酉北县城天主教堂的启发,命令猫庄合族将寨子建成石头屋子,并建了寨墙将寨子围起来。意味深长的是,猫庄的恩人,也是商人曾昭云派来提供技术修建猫庄的周正龙周正虎兄弟,却原本是修墓的,“我们也没建过石头房子,只砌过墓碑,不过,不过,我想建房子跟砌墓碑没什么区别。”于是花了数年功夫,被一把火烧光的猫庄摇身变成了一座城池。
在清廷统治的末期,猫庄俨然一个世外桃源,除了墙高屋固之外,还可以拥有武器以自卫,“猫庄通过向曾昭云出售大量的鸦片烟换回了难以计数的白花花的银子,又把白花花的银子交给曾昭云买回十多支湖北枪炮厂的毛瑟快枪和上百发无烟子弹。”准备武器是为了对付二龙山的土匪,而对付清政府,猫庄准备的则是金银,事实上清政府极少骚扰猫庄。
到了国民党时期,猫庄与清朝统治时期没什么大变化,还是准备着枪弹防备二龙山的土匪,对国民党政府则以金砖打点,所以猫庄也未被派什么壮丁。猫庄的规矩是一不准为匪二不准当兵。唯一出的个“官员”就是赵天国的弟弟赵天文,当了保长。不过此人后来被龙大榜的私生子彭武平一枪打成了疯子,死于纯正的农民生活。唯一一个“兵”兼“土匪”就是被赵天国赶出了家门的儿子赵长春,他当过国军,回猫庄后进入二龙土当了“土匪”,并做了匪首龙大榜的司令,这支一不偷二不抢的队伍成了抗日英雄,连赵长春一道死在抗日战场上。唯有龙大榜生还,最后死在共产党的手里,死在他们私生子的手中。革命不但吞噬掉革命的私生子,也将吞噬掉革命的老子。
在清政府与国民党统治时期,猫庄一直处于与世隔绝的稳定状态,直到碰到共产党的队伍,才发生变化。共产党的队伍最先是要搞土改:苏维埃土地革命。但这一套在猫庄不灵,因为猫庄没有地主,也没有压迫,更没有欺男霸女。所以共产党的这一套失灵了。但政治与战争格局对共产党越来越有利,代表性人物就是在猫庄长大的龙大榜强奸赵长梅后的私生子彭武平,这位骨子里坏透顶的人物先是恩将仇报地枪击族长赵天国,打中了赵天国胸前的巫师法器羊胫骨,因为法器的力量,救了赵天国一命,但法器也因此而损毁了:“可就在他把法器举到胸前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听到一阵咝咝的细碎的破裂声从法器里传来,定睛一看,法器上到处布满了裂痕。这些裂痕就像一张迅速扩大的蜘蛛网一样,裂纹越来越大越密,羊膻味也越来越浓烈,只有一瞬间工夫,赵天国眼睁睁地看着法器成了一堆灰……赵天国足足哭了两个时辰,谁也劝不住,人们只听到他反复地叨念着一句话:‘猫庄再也没有巫师了!’”
这位枪击了法器,让“猫庄再也没有巫师”的土匪后代,却在共产党的军队中当的官越来越大。
这个取得了江山的政党切底地改变了猫庄,猫庄所有的枪支被上交,私藏枪支被当土匪论处,祠堂也被没收,“他发现除了那块猫庄农会的牌子外,屋檐下的‘赵氏宗族’的匾额已经不翼而飞。”让猫庄平静了半世纪的石屋也被要拆毁,“猫庄人不知道,医疗组回了县里后,立即上交一份调查报告:猫庄的石屋不适合长年居住,建议政府搬迁猫庄所有的人,重新建造新的木屋或砖屋。”猫庄的寨墙被拆了当石料,猫庄的年轻人纷纷入伍当志愿兵去抗美援朝,试图保持不当兵传统的赵天国被逮捕,在枪决匪首龙大榜时陪杀。
猫庄就这样从文化与传统上、空间上消失了。
在共产党改造猫庄之前,猫庄是孤独的,除了鸦片与枪支,它不曾溶入过中国历史的进程之中,小国寡民地存在了半个世纪,在冰冷的石头世界里孤独地繁衍生息,虽然这半世纪的孤独让一些年轻人们感觉到压抑,但它毕竟保存了猫庄,作者在后记中写道:“以我一个准中年男人的人生觉悟,我以为无论任何时代人为一个个体生命,第一是保全生命,第二是怎么生存,第三才是如何更好地生存。”猫庄作为人类聚居地的“个体生命”,如果不能保全自己,又谈何生存呢?在经过半世纪的恩恩怨怨、半世纪的孤独延续之后,时空终于在共产党的政治之下破裂,不管是物质上的猫庄也好、猫庄的文化也好、猫庄的人们也好,像那只被击毁的法器一样破裂成灰,消失在一阵旋飞里。灰飞烟灭就是这个意思。共产党的胜利,让中国的村庄连根拔起,破裂成灰,灰飞烟灭。
于怀岸的这部小说原名《村庄史》,出版时因种种原因改为《猫庄史》,看起来只是写了猫庄这个小地方的历史,其实却是写了整个中国村庄的历史,甚至中国自己的历史,猫庄只是一个象征,它象征着中国在上世纪前五十年的命运。不管是专制的清朝、还是软弱独裁的民国,都没有改变过猫庄,只有左翼激进的新中国,将猫庄也是将农村更是将中国,卷进了革命的旋风里,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农村消失了,等待那些被剩余下来的人们的,将是一种被规划好的、符合历史主义、符合极权运动的命运,这种命运直今未停歇下来,“新农村建设”只不过是“重塑猫庄”,但重塑起来的不过是一个现代化的“塑料猫庄”,没有传统文化、没有传统伦理,只剩下物质欲望的“新农村”,本质上,是又一轮的对“猫庄”的更彻底的拆毁。
激进的左翼、权极从来害怕的就是静止不动,所以猫庄半个世纪的孤独,自然就成了革命的对象,革命是让一切都卷进运动中,按照“历史的意志”来塑改人类。
二十世纪,前五十年的时空孤独,变成了后五十年的心灵孤独……
现实湘西与现代寓言
田爱民
我欣赏那些内心里有着故乡的人,这跟我盲目崇拜那些没有根基的灵魂的态度不一样,如果那些内心有着故乡的人我并不了解,那我的欣赏就是人品问题。于怀岸不仅是我的朋友,而且还是我的高中同学,他的长篇近著《猫庄史》对大多数读者来说是虚构的,可对我而言,却只有一小时车程。我一直认为,我们这些典型的山民,心胸和学识皆有限度,在某种程度上,写作之于我们的意义如同农民之于锄头,但求温饱,或者说坦然。想起有个词叫“灵魂饭”,很光鲜漂亮,可是在这个“一切皆有可能”的时代,饥饿的人可藉由地下埋藏着的成吨的英特网络刷新境界,为了生活东奔西走的山民能提供什么呢?在我们知识界,农耕情节的文化布道与某种返回式的哲学诉求不都是在干着自欺欺人的勾当吗?没有人到山里去,除了观光客。相应的,故乡的沦陷与底层叙事只是两道亮丽的风景。
小人怀土,君子怀德。事实也是如此,故乡和母亲总是连在一起的,没有人敢欺负。故乡在,母亲在,故乡安全,母亲安全。文学里的情况更是大同小异,看这样的作品,通常好比吃饱了饭再请去喝碗粥。可是看《猫庄史》,我却没有丝毫的饱胀感,洋洋洒洒三四十万字,看到深处,人影绰绰,鬼火闪动——倒并不是说它如何生动以至引人入胜,而是它奇迹般再现了我——那种自大且顽固的湘西人想象中的湘西乡村世界。可以说,从物质到心理,猫庄是书面的湘西世界最具现实色彩的代表,而这现实的核心正是现代的和谐湘西社会有意忽略或遗忘的人心世道。猫庄所具备的人性常温,是对人皆神往的世外桃源的嘲弄,它虽自成一隅却并不求心灵归宿,就连它的神神道道,它的向生往死,也都是莫可奈何,可看成随时代这洪水猛兽裹挟而去的动物本领。而最让我感佩的,在这片仅供活命的不毛之地,于怀岸凭借不可思议的力量制服了久远的时空与丰富驳杂的民俗地理掩映之下的故乡,实现了猫庄作为一个平凡的乡村之于现代世界的现实意义——这现实眼下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它用卑屑粮食和土地的性命观站出来单挑宏大到不可阻挡的历史;这意义是多么的可悲、无力,如同死去之人再活过来时发出了哀嚎:像对待一个人那样对待一个村庄是注定要失败的。
我喜欢《猫庄史》的芜杂与阔大,但更钦佩它的诚实与无畏。立足于湘西乡村世界的变迁,若要精彩好看,巫、傩、蛊术稍事点染就足以要人老命,还无须改朝换代的沧桑变化。而且我发现,猫庄的民俗扎根于方圆十里之内,与笼统的湘西民俗文化相比,它甚至无关传说中的湘西风貌,然而它闭塞的特点却并非有意为之,倒是应了一句老话:十里不同天。这对我这个读者来说是非常赞赏的,姑且不论孰真谁假,单是打卦、扶乩,上刀梯、下火海这些名堂就足以让人心烦意乱了。我觉得这里的巫术与任何一处的巫术也都并不神秘。我们这里大凡跟巫师打个交道的都知道,仪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牢固的世界观,是诚实与信赖回报的力量。
巫师的身份其实并不重要。在我的阅读过程中,重要的是猫庄的人。那些活生生的人,他们如同一缕缕的光,在我想象中,在我驻进猫庄的那一时刻起,我就担心他们很难活出来——不是同情,而是这种人我听过也见过,深知其命运暗藏的代价。谁都不能保证,一些如同草芥的事物,他们在消亡的一瞬是否真的照亮了历史,甄别了真相与谎言。然而之所以并不为之感到悲哀,甚至体会到一丝温暖,是因为我觉得庄主于怀岸是明了于心的。从这个角度而言,《猫庄史》绝不单是一个湘西色彩的现代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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